藝文青:捲進海的黃南瓜還值錢?

文章日期:2021年08月13日

【明報專訊】近日網上到處都見人貼出自己和波點黃南瓜的合照,這個黃南瓜是著名藝術家草間彌生的作品,也是瀨戶內海的著名地標,最近因為颱風來襲,比人還要高的黃南瓜被捲進海中,從網民影片所見黃南瓜被浪濤拍打,一直在海岸邊滾來滾去,負責南瓜的直島倍樂生藝術之地(Benesse Art Site Naoshima)已發聲明,表示回收了南瓜殘件,但需時修復。

黃南瓜放置在直島一條橋的盡頭,非常靠近大海,也正因為大海背景與海面倒影而顯得漂亮。它不是第一次經歷風吹雨打,在一些網民拍攝的影片中可見,風暴前夕都有工作人員把南瓜抬走的,今次為何沒有就不得而知了。

網民其中一個話題,是黃南瓜竟然是空心的。反過來想,為什麼大家覺得黃南瓜是實心?筆者猜想是因為草間彌生的作品以密密麻麻的波點見稱,例如她曾經做過一個展覽名為「南瓜鏡屋」(Mirror Room(Pumpkin)),鏡面折射令房間的牆壁、地板和天花板都佈滿黃色瓜皮和黑色波點,所以即使是一件戶外雕塑,也「應該」要裏裏外外都是黑色波點才是啊!

黃南瓜帶動直島轉型

說到南瓜的歷史,1992年直島上興建了結合藝術館與酒店的「倍樂生之家」,1994年舉辦戶外展覽時請來草間彌生參與,剛好她也想嘗試做第一件戶外雕塑作品,黃南瓜就此誕生。當時作品大受遊客歡迎,讓「倍樂生之家」想到發展場域特定藝術(site-specific art),遊客可在島上一邊看風景一邊看藝術品。受煉銅廠污染的直島因此成功轉型為藝術聖地,吸納大量觀光客。

創辦直島藝術商業模式的福武總一郎,說在發展商業時能促進一個地方的文化和社區交流同樣重要,要讓在地的人活得幸福,他說這就是公益資本主義。藝術與資本的關係一直都非常複雜,各種模式也有人認為是借藝術賺錢。去到後來日本有不少地區政府願意撥款舉辦地區的藝術祭,讓鄉村社區發展觀光旅遊業,香港政府也曾撥款2400萬在西貢鹽田梓舉辦藝術節。

創作黃南瓜的草間彌生,現時住在精神療養院,她較小型的黃南瓜作品曾以過千萬港元成交。其實她會介意直島的黃南瓜捲入海中嗎?黃南瓜會不會再展出,還是待草間彌生和倍樂生集團商量了。

文:劉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