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薯:醫護的真實生活

文章日期:2022年04月22日

【明報專訊】1997年至今已25年,TVB與芒果TV推出特別節目《聲生不息》慶祝,找來曾叱咤一時的老歌手唱上世紀的歌,每個歌手的宣傳海報均放歌手的舊相作背景,新舊對照,確實讓人懷念昔日的光輝。

適逢早已移居上海的蔡少芬最近上綜藝節目,大讚上海生活「好得沒得再好」,令她在社交網絡有不錯曝光率。節目中她亦重提舊時的風光,回憶她有份出演的一些經典作品,包括1990年代的《妙手仁心》。1990年代的香港是不一樣的年代,那年代香港電視參考美劇,販賣大家嚮往的精英、中產生活,1992年首播、圍繞法律界精英的《壹號皇庭》算是這類以高級專業為背景的先鋒,然後《妙手仁心》是有關醫護人員的戀愛生活,打後不少電視劇就是換湯不換藥,不斷轉制服,但故事骨幹還是離不開三四角戀故事。

到現今21世紀,這世代的電視劇追求真實感,要貼近現實,像This is Going to Hurt便是一佳例,改編自同名暢銷書,此書是前醫生Adam Kay的回憶錄,講述他在NHS公立醫院的工作經歷。NHS全名是National Health Service,為大眾提供免費醫療服務,是英國福利制度的支柱,亦是不少英國人心目中的國寶。不過,NHS的支出龐大,所以在近年右翼政府執政的情况下,一直是甚具爭議的話題,不時有將NHS私有化的提議及討論。

改編婦科住院醫生經歷

NHS一直都在有限資源上運行,所以公立醫院的醫護人員工作環境差是眾所周知,像英國脫歐後及最近新冠疫情就令資源緊絀的問題更明顯:人手不足、器材甚至是個人保護工具都缺乏。NHS醫護人員公認無私偉大,所以在2020年疫情剛於歐洲開始時,群眾發起Clap for the NHS的行動,每日為他們拍手打氣。

劇集This is Going to Hurt的故事則發生在2000年初的倫敦,Adam是婦科住院醫生(Registrar),每天工作忙碌,就連回家及見伴侶的時間亦沒有,由於人手不足,不時要超時工作,直踩兩更,24小時工作。同時因為醫院牀位有限,他盡量要將病人送回家,擠出空位給新的病人。在這種高壓、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再強大的人亦會有倒下的一日——他亦不例外。一天Adam誤診一名年輕孕婦,以為她沒有大礙,將她送回家,怎知她即日再被送院,嬰兒嚴重早產,母子幾乎一同喪命。Adam心力交瘁,十分內疚,心理健康進入危機之餘,亦要承受意外的代價:他被該婦人投訴,要接受專業裁審,有可能失去工作,前途盡毁。改編自Adam Kay在NHS當醫生的經歷,所以劇集真實地呈現在公立醫院工作接近不人道的情况。劇集除了圍繞同性戀的Adam外,另一故事主線是有印巴血統的實習醫生Shruti,與Adam一樣都是少數族群。她缺乏信心但十分有愛,在醫院上經歷種族歧視等問題。

This is Going to Hurt沒有像《妙手人心》中賺人熱淚的愛情線,因為現實是他們連談戀愛的時間亦沒有,你只是目睹Adam如何用力維繫他與男友的感情,一點也不容易。當然,最後不得不提的是Jarvis Cocker(JARV IS...)為劇集創作原聲大碟,令劇集加添額外的滄桑感性與懷舊。

文:陳Dam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