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東京電影節大師班 梁朝偉感激侯孝賢啓發演技

文章日期:2023年10月27日

【明報專訊】第36屆東京國際電影節昨日放映梁朝偉主演經典《2046》,後者再出席大師班,分享與兩大名導:王家衛及侯孝賢合作點滴。侯導日前證實患上腦退化症而告別影壇,曾跟他合作《悲情城巿》的梁朝偉表示,多得對方啟發,演技才有改善,但未有提及對方病情。另一方面,《怪物》導演是枝裕和昨天與數百名來自日本、內地及香港等大學生交流,會上播出他跟侯孝賢合照,憶述二人相識經過,又說數年前已知對方患病,言談間不勝唏噓。

記者、攝影:蘇珮欣

梁朝偉昨日出席東京日比谷戲院舉行的大師班,場內數百影迷拍手歡迎,他先用日文打招呼,自爆10年前到此宣傳《一代宗師》,如今再見日本影迷感到高興。他在台上以廣東話發言,談到演過許多國際知名的電影,其中之一是台灣導演侯孝賢1989年執導《悲情城巿》。侯導日前宣布因患腦退化症而退休,梁朝偉避而不談,只說他拍戲初期,想跟不同地區的電影人合作,適逢侯導找他,覺得是個好經驗,於是決定接拍。

梁朝偉坦言對台灣歷史認識不深,也不懂說台語,所以角色設定為聾啞人士,他說:「侯導讓我看很多書,主要是文學作品,又找來聾啞朋友協助,我幾乎是模仿對方來演出。為了投入角色,我經常留在酒店,感受寧靜世界。」他笑言侯導最初讓他自由發揮演出,可能察覺他不會演,所以介紹聾啞人士給他認識,並指受到《悲情城巿》啓發,演技得以改善。

合作王家衛「像冒險旅程」

接着談到王家衛導演,梁朝偉坦言幸運,在演戲最迷失的時候遇上對方,「拍攝《阿飛正傳》,張曼玉拍兩、三個take便收貨,我就拍十幾廿個take,最多試過26個,當時感到很挫敗。後來跟王家衛聊起,他說我用上太多演技,建議我隨心去演」。梁朝偉大讚王家衛是個很會調教演員的導演,拍罷《阿飛正傳》後,「決定要繼續和他合作」,二人關係一直維持20年。曾經有段時間,大約兩至三年,他每晚到訪王家衛辦公室,一起吃飯聊天,經過這段日子,梁朝偉終於進入到王家衛世界。

二人合作幾部電影後愈見默契,梁朝偉視為「第2次上演員訓練班」,演技日益進步,並為「王家衛拍電影沒有劇本」的傳聞辯護,「我相信他有劇本,只是不讓演員看,其實每個演員都清楚自己要演什麼,指示非常清晰,只是拍攝當日才有當日的劇本」。認為王家衛不想演員以固定方式演出,如果一早收到劇本,演技就沒有彈性,因此他認為跟王家衛合作「像個冒險旅程」。

輪到現場觀眾發問,有人問梁朝偉會否抽離不到角色,他表示剛開始拍戲時的確會,只要時間過去,便能做回自己,又指愈投入角色,愈花時間抽離。他又希望與不同地區的導演合作,例如歐洲導演,因此明年接拍《夢鹿情緣》匈牙利女導演伊迪高安怡迪(Ildiko Enyedi)新片《Silent Friend》,令他十分期待,已經花上8個月時間揣摩角色。活動來到尾聲,大會安排拍照環節,台下觀眾用廣東話高呼「好鍾意你,等見你3年又3年」,他聽罷即報以微笑。

是枝裕和早知侯導病情

日本國際交流基金與東京國際電影節合辦學生交流會,昨在東京日比谷舉行,早前獲頒康城影展最佳劇本及同志金棕櫚獎的日本片《怪物》導演是枝裕和,與數百名來自日本、內地及香港等大學生交流。活動開始前,先播出1980年代他為日本電視台到台灣拍攝的紀錄片,講述台灣導演侯孝賢拍戲的情况,是枝裕和表示,這是二人緣分的開始。

是枝裕和的家人在台灣出世和成長,當年他以拍紀錄片為名,到台灣尋根為實,因此結識侯孝賢。他公開拍戲初期的筆記,畫了很多分鏡圖,當時自覺畫得好,便拿給侯導看,雖然對方說「拍攝技巧不錯」卻問他為何不先理解演員想法,對於侯導的每句說話,他都視為「功課」。

是枝裕和又表示,幾年前已知侯導患上腦退化症,當年二人同遊九份,對方突然憶起拍戲的往事並說「張曼玉來了」,令他感到驚訝,又說侯導一直希望團結各地的年輕電影人,自言現在正做着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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