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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海闊你與我

文章日期:2018年3月1日

【明報專訊】農曆新年的香港給我留下美好的回憶,人人放假心情佳,娘家的幾朵賀年百合花開得比手掌還要大,每朝起牀即嗅到滿室香氣。闊別多年的全盒就放在花瓶邊,媽媽說是特意為我回來而讓它重見光明的。大年初二飯後我們秉承傳統玩魚蝦蟹,姑姐們也說已有許多年沒擺放全盒了。

老友笑說我是華僑,我當之無愧,去我熟悉的地區,找尋我熟悉的味道。縱然彌敦道早已改名為金舖街,屹立不倒仍有手推點心車的老牌大酒樓和後街的二樓書店。今回在香港喝過最好的咖啡,是隱沒旺角樓上的獨立小店。妹妹說年輕人不為薪水工作,許多更是身兼數職尋體驗。二十出頭的表弟妹說假期就窩在家裏,或者跟朋友們在同一區聚聚會。四十出頭的弟妹就去郊遊行山,然後買餸回家做菜。

假期間去了越南數天,作為來自冰天雪地的瑞典遊客,目的明確不過。25度的亞熱帶氣溫最宜人,我在旅店泳池和海灘上分別呆了半天,只為了吸取陽光能量,儲備充足稍後帶回瑞典去抵擋今年遲來的寒冬。走在人頭湧湧的會安古城,發現亞洲遊客比外籍遊客多很多。笑容滿臉的旅店員工個個穿著傳統越南長裙,告訴我是適逢農曆新年,吸引了大量中國和南韓的旅客。

韓國遊客在越南

我見早餐四圍有不少亞洲面孔,微妙之處是中國家庭都是夫妻加一個子女,中年和較年輕的都有。前面那桌的中國少女,就負責用英語跟侍應對話。至於韓國遊客,不少是一群年輕人結伴同行,男孩作韓風打扮,女孩就入鄉隨俗,買了越南傳統長擺裙在古城街頭拍照,有些似乎還僱用了隨行攝影師,在那條最著名但老實臭如溝渠的日本橋上擺甫士。

另一類的韓國遊客是跟團的。那天我坐在古樓咖啡室門前呷着冰凍美味的越南咖啡,身旁兩桌都是打扮得宜的中國籍男女,另一旁是一家穿短褲的歐洲人。大家都在細聲攀談着,一邊看着路過的一列列韓國團。他們剛巧停在咖啡店隔壁的老屋,等待入內參觀。人群中有許多婦人,打扮和語調不禁令我想起幾年前周圍都遇到的中國遊客,時間真是最妙的東西。

最後一天在香港,在海港城停車場出來,那端三棟最搶眼的大樓讓我不禁彈出一句:「為何豪宅都要掏空個大洞?」想深一層,不正就是現實寫照嗎?猶幸這邊廂天星碼頭前傳來歌聲:「誰令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前幾天在旺角也聽過的,最心照的香港之聲。願你們永遠不怕跌倒!

文、圖: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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