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冰與林懷民對談 藝術的發展與傳承

文章日期:2018年08月08日

【明報專訊】腕表與藝術的關聯是什麼?除了同樣有工藝一面、記錄擁有者或創作者的情感以外,也是一種能夠超越時間,一代傳一代的精神傳承。Rolex最近跟北京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合作,舉辦「徐冰:思想與方法」(Thought and Method)展覽,並請來台灣編舞大師林懷民,跟徐冰一同分享不同藝術領域的創作,對藝術發展和傳承的看法。

Rolex在製表方面投放大量資源,在自家廠房獨立設計、研發及生產腕表,從合金鑄造,到機芯、表殼、表面及表鏈加工、打磨、組裝和修飾等也一手包辦,製作出性能可靠,能夠一代傳一代的腕表,這點不少腕表愛好者也都知道,但品牌對藝術的支持,卻少有被提及。

品牌在2002年成立了The Rolex Mentor and Protégé Arts Initiative(勞力士創藝推薦資助計劃,下稱RMP),涉獵的領域包括建築、舞蹈、電影、文學、音樂、戲劇以及視覺藝術。每隔兩年,Rolex會安排由傑出藝術家和藝術從業者組成的顧問團,推薦著名藝術大師成為導師人選和門生人選,導師和門生在兩年指導期內互動交流。

不只勞動 藝術跟人建立關係

徐冰是RMP顧問團的成員之一,他是1980年代冒起的中國先鋒派藝術家,其概念與裝置藝術融合視覺文化、媒體技術與語言交流,深受國際藝術界肯定,紐約現代美術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古根漢美術館、英國大英博物館、英國V&A博物館、威尼斯雙年展等也曾展出其作品。1980年代末期,他創造出並無意指的「偽漢字」,並以活字印刷方式按宋代版式製作成不可讀的作品《天書》(1987-1991)而為人熟悉,被視為中國改革開放之初對傳統文化的審視,成為中國當代藝術的重要作品。同樣以文字為主題的《英文方塊字書法》系列(1994至今)則將英文以漢字書法形式進行重構,思考語言交流的本質;《地書》(2003至2014)則關注語言本身,以互聯網圖像文字探索人類文化交流。這次展覽是他在北京舉行的最大型回顧展。

去年徐冰的電影作品《蜻蜓之眼》,以上萬小時的監控錄影為素材剪輯而成,將整容、變性、網路直播、性騷擾在內的各類中國社會話題作為主題,反思監控系統、表演等概念,引起大家的討論。「像《蜻蜓之眼》以11,000小時的監控片段剪成的81分鐘電影、花上數年時間創作4000字的《天書》,也都是藝術的勞動一面。但藝術不是只強調勞動,而是背後推動的思維,有必要跟人和社會之間建立『關係』,例如以書的形態呈現的《天書》,其實不是真的文字也不是真的書,是一個『書的雕塑』,緊扣書和溝通的主題。」徐冰說。「創作藝術時,我想做的說的,是前人沒有做過的事。我們往往要在系統以外,或是在領域的邊緣,才能推動藝術。」

藝術指導 走更遠的路

身為編舞師的林懷民回應,「這讓我想到『破』這個字,我編舞時也是一直修修補補的,一開始時我們未必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中間你以為『是什麼』的東西,到最後可能都要放棄,因為呈現舞蹈的是活的人,有情緒有感受有記憶的身體……」林懷民是2012至13年度的RMP導師,指導來自巴西的意日混血舞者Eduardo Fukushima。「當時我在入圍人選中選了他,因為我覺得『他需要』(這個機會),他不像其他來自歐洲的人選般已經有很好的舞蹈背景,一路走來比較艱苦。我選了他,讓他搬來台灣跟我學習,在未正式學習之前,我讓他去花蓮旅行,要他走4小時爬山。我也要他跟着媽祖遶境的信眾連續走7、8天的路。這些除了是身體的鍛煉,也是經驗。後來我跟他說,他要去一趟日本,因為那裏是他的根,了解自己的根對他的創作很重要。他的尋根之旅,Rolex也全力支持。」

曾為RMP導師,林懷民認為藝術家能夠被教育嗎?「很多藝術大師也都退休、老了、死了,但新一代卻好像沒什麼『大名字』,很多人也有這個憂慮,這也是Rolex發起RMP的原因,發掘和協助年輕藝術家。藝術家也要面對很多現實問題,如何養活自己?堅持、找到自己的藝術方式?可能有90%的時間我們都要處理跟藝術無關的事,但我們要思考、自我批評:為什麼我要這樣做這個作品?我想,藝術指導最重要的,不是為了做出更好的作品,而是怎樣走更遠的路。」

■「徐冰:思想與方法」展覽

日期:即日至10月18日

時間:早上10時至下午7時

地點:北京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 北京朝陽區酒仙橋路4號798藝術區 4號路

查詢:http://ucca.org.cn

文:Tung Cheung

編輯/陳淑安

電郵/lifestyl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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