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歐德涅斯特 爭取獨立的「俄羅斯情婦」 - 20180529 - CULTURE & LEISURE - 明報OL網

東歐德涅斯特 爭取獨立的「俄羅斯情婦」

文章日期:2018年5月29日

【明報專訊】德涅斯特(Transnistria,又稱德涅斯特河沿岸、德左),一個在國際政治處於尷尬地位的地區/國家,本屬於東歐國家摩爾多瓦(Moldova)的一部分,在1990年宣告獨立,發行自家郵票和錢幣。摩國敢怒而不敢言,因為國家逾九成電力要靠這地方提供;最重要是德涅斯特有俄羅斯撐腰,雖然不承認其獨立地位,無可奈何也給了她一個「特殊行政地位」,有自我管治權。俄羅斯一直又明又暗提供經濟和武裝支持,猶如金屋藏嬌。但這個身分特殊的「小情人」可以存活多久,未來的走向如何,皆是未知數。她特殊的背景令人好奇,有一探究竟的意欲。

出不了國的護照 寄不出國的郵票

德涅斯特,地圖上的位置猶如處身在摩爾多瓦和烏克蘭的「夾縫」中,由於此區位於德涅斯特河左岸,又稱「德左」。德左地形狹長,面積逾4000平方公里,是香港陸地面積的近4倍,但人口僅香港的7%,即約50萬人。德左在獨立的立場上很強硬,曾舉行全民投票,97%的票數要求「加入」俄羅斯,但因國際社會的壓力,俄羅斯始終也不敢接受。

由於親俄關係,在俄羅斯使館門口時常都圍滿了申請護照的民衆,希望去俄羅斯打工、上學。亦因政治上的不明及曖昧,德涅斯特人可同時擁有幾本護照,除摩爾多瓦,還有俄羅斯、羅馬尼亞,以及「本國」發行的護照。有趣也悲傷的是,德涅斯特護照因不受國際認可而形同虛設,拿着它也不能入境他國。寄信也有類似狀况,遊客到訪德涅斯特都有一個指定動作,便是去郵局寄明信片回國。當地發行的郵票原來只能寄本地信件,如要寄去國外,必須再加貼摩爾多瓦的郵票。一個自稱已獨立的國家,卻處處要依靠「老媽」與外界打交道,相信當地人亦感很無奈。

自行發行「膠幣」 變熱門收藏品

德涅斯特在國際層面的政治上明顯處於弱勢,既然在外沒有話語權,也為名也為利,唯有在內顯露一點東道主的威風。在當地消費,政府規定不可使用信用卡,不可以使用外幣,即便是俄羅斯盧布也不能流通,只能用自家發行的貨幣「德涅斯特河沿岸共和國盧布」(簡稱盧布)。遊客帶同美元或歐元外幣來到德左,必須先兌換成當地貨幣才能消費,而且「有入無出」,當地盧布不能換回外幣。

貨幣如此「特別」,自然成為遊客的至愛手信。當中最多人收集的錢幣,非2014年發行的四款面值1、3、5、10盧布硬幣莫屬。它們幣值雖小,卻特別用上質地類似塑膠的複合材料製造,印上特殊紋理,也採用了紫外線、紅外線反射影技術以提高安全度。目前市面上已經很少流通,皆因有眼光的商家早早蒐集起來,再包裝成紀念品高價售賣給遊客。導遊表示,由於世界上以此材料造成的硬幣已很少見,加上德左前景不明朗,這種特殊錢幣隨時成為絕版之作,遂成為錢幣愛好者的收藏品。

邊界管制森嚴 「首都」體驗蘇聯風情

筆者從摩爾多瓦南部近烏克蘭邊境的Purcari出發,約90分鐘車程,到達近德涅斯特「首都」蒂拉斯波爾(Tiraspol)的邊境關卡。見到幾個持槍軍人鎮守在哨崗外面。由於政府規定不可拍攝軍人,遊客此時必須收起攝影器材,接着其中一名軍人隨即上車逐一收集各人護照。但見軍人年紀輕輕,卻不苟言笑,彷彿隨時會進入作戰狀態。如此環境下,車上眾人也自覺保持安靜,不敢發聲並配合交出證件供檢查之用。

檢查完畢,發回的護照內多了一張小紙片,上面打印了名字、證件號碼、國籍、入境時間等資料,這張小紙片即是入境通行證(圖1),必須保存妥當,丟失了出境時便頭疼了,導遊說需要準備很多文件資料,辦理繁瑣的手續程序方可離境。

完成邊境檢查後,車子漸漸駛入蒂拉斯波爾市中心,一路上見到的是乾淨寬敞的馬路、線條簡潔的建築,在國會大樓正前方佇立列寧雕像,街道可見前蘇聯舊式電車和汽車在行駛,只要花約2盧布(約1.5港元)買車票,即可體驗濃濃懷舊味的蘇式電車,大有回到蘇聯時期的感覺。

攀全國最高鐘樓 一步一驚心

拜訪了德左最大城市蒂拉斯波爾之後,筆者來到城外約6公里的Noul Neamt修道院,該院始建於1861年,當年由羅馬尼亞的修士為抗議羅馬尼亞沒收國內一家修道院莊園而創立。修道院由四座教堂、一座鐘樓組成,最著名的是高70米、「全國」也包括摩爾多瓦在內最高的鐘樓。上鐘樓前,導遊再三提醒有難度,年紀大者不建議登上。

愈高愈驚險 登頂觀教堂全景

筆者登上最初的幾層都是正常樓梯,心想導遊小題大做,但是到了中段,踏實的梯階變成兩三條幼身的鐵枝,一個不留神隨時踏空。一步一滴汗下,來到最高一層時,筆者更是傻眼了,面前是條垂直90度的直梯,每級更變成只剩一條鐵枝,登時腳軟。在同行者幫助下,筆者終於登上頂樓,風景名不虛傳,一邊是教堂全景,另一邊是村莊,美麗如畫,不枉辛苦攀爬。

城堡古蹟 遠眺俄軍基地

除了這裏,另一個在德左最值得造訪的古蹟,是距離修道院約14公里的班達城堡(Bender City)。它是中世紀時期一個貿易重鎮,18世紀末至19世紀初曾3次被俄羅斯侵佔,最初只是一個用木頭搭建的小型城堡,後期以石頭加固兼擴建,變成城牆達兩三米厚的不規則四邊形堡壘,內裏共有11座塔樓、6道大門、10座炮台等。從塔樓高處下望,可以見到1992年起已在城堡周邊駐紮的俄羅斯第14軍基地。這個曾經用作保衛主權的城堡,現在雖然「家徒四壁」,但旁邊這個軍事基地,除了使德左跟俄國的「情侶」關係呼之欲出,更隱隱宣告這地方的戰爭煙硝還未完全熄滅。

■旅遊錦囊

簽證:特區護照可免簽證逗留90天

飛機:香港乘土耳其航空,經伊斯坦布爾飛烏克蘭城市Odessa,全程約12小時,經濟艙由5590元港元起(不連稅及附加費),詳情可瀏覽:www.turkishairlines.com/en-hk

交通:從Odessa可乘巴士前往Tiraspol,車程約3小時

匯率:1歐元兌約12德涅斯特河沿岸共和國盧布

旅行團:11天烏克蘭、摩爾多瓦之旅,7月28日出發,團費由25,990元起,包括領隊、導遊及司機服務費(查詢:歡欣旅遊www.plgroup.com.hk

文、圖:Linda

編輯:龍英顥

電郵:travel@mingpa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