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凝住 張國榮風采

文章日期:2018年08月31日

【明報專訊】一九九三年,周雁鳴作為法國文化部邀請的旅法學者,參加康城電影節,拍攝了許多《霸王別姬》劇組的獨家相片,這部電影最終獲得了華語電影迄今唯一的「金棕櫚」大獎。此後,本身為中國權威電影雜誌《大眾電影》攝影記者的周雁鳴,有更多機會接觸影片主角張國榮。九月,周雁鳴的攝影展,將展示他鏡頭下張國榮的永恆風華。

「我完全被他的風采折服」

問到對張國榮的第一印象,見慣大明星的周雁鳴答得很直接:「我完全被他的風采折服。」周雁鳴稱呼這位香港巨星「國榮」,他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周雁鳴對香港電影的看法:「當時我們對香港電影和明星都不是很熟。」

「《霸王別姬》當時不允許宣傳,是被內部封殺的電影。內部放映時我看過,它通過京劇展現的歷史故事,是空前絕後的。」周雁鳴說。《霸王別姬》康城首映結束後,主會場被一種「熱烈的,激情澎湃的,電影的魅力所包圍」,現在回想依然感慨:「千人主會場全體起立,世界各地的電影工作者都在為一部電影鼓掌,三起三落,我從來沒有見過一部中國電影如此被承認。」周雁鳴認為電影的成功,亦影響了外國人對中國演員的認知:「《霸王別姬》之後,張國榮走到任何地方所有人都認識他。」因為宣傳的桎梏,影片獲獎消息在內地難以傳開:「後來是陳凱歌告訴了他父親陳懷皚,這個消息才在電影界傳開。」

談及張國榮作為香港演員,如何演繹程蝶衣身上深重的時代苦難,周雁鳴在電影拍攝時曾作為攝影記者到訪劇組:「除了前期的準備工作很足外,他很用功,非常認真地研究劇本,攝製組每個人都很佩服他。」成就一個經典,難說只要努力就可做到:「他是極有天賦的藝術家,有對藝術狂熱的追求,對自身嚴格的要求。《霸王別姬》剛開始他講普通話還是帶口音的,愈往後愈標準,到電影《風月》我們在法國再見時,他的普通話已經非常純正,聽不出有什麼南方口音了。」

因為張國榮沒有京劇底子,導演陳凱歌為他準備了替身,最後電影中除了唱段由專業京劇演員(溫如華)配唱外,所有的京劇表演均是張國榮親自上陣。周雁鳴問過京劇大家張君秋的兒子、京劇表演藝術家張學津有否看過電影版的《霸王別姬》,對方答「看過」,並且是專門衝着裏面的京劇看的,因為很多人演過《霸王別姬》這齣戲,包括梅蘭芳。談及張國榮在電影裏的表現,張學津說了三個字:「沒得說。」北京話的這幾個字足以表現認可:「是覺得國榮的表現沒有任何一處不到位,這麼一個中肯的評價我認為已經夠了。」

「他怎麼拍都好看」

有一幕,周雁鳴始終難忘。一九九六年《風月》參展康城電影節,當時摩納哥王子阿爾貝宴請劇組和隨行人員,「這種場合其實有點無聊,穿著西裝坐在那裏」,周雁鳴向張國榮揮揮手:「我沒想到他真的端着酒杯走了出來,從主桌。」二人在海邊聊了起來。「我想這是他對於我個人和職業的尊重。」

印象中的張國榮:「沒有大明星架子,風趣幽默,喜歡講段子(笑話),是一個有血有肉、非常真實的人。」張國榮也給予信任:「周老師,你隨便拍(照),在香港我是不怎麼讓拍的。」周雁鳴從專業角度觀察:「我給國榮拍照,從沒見他帶妝,他怎麼拍都好看。」

周雁鳴與張國榮一九九七年在北京最後一次見面:「每次說起這些事,都有一點傷感。」

■「攝影師周雁鳴鏡頭下的張國榮」攝影展

日期:9月8至17日

地點:旺角太子道西204號「走馬燈」

查詢:https://www.facebook.com/Unitedleslie/

文:彭月

編輯:陳淑安

電郵:cul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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