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梵高名畫去 漫步南法 尋找大師風景

文章日期:2018年11月03日

【明報專訊】梵高是荷蘭人,想欣賞他最經典著名的畫作真迹,要到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館(Van Gogh Museum)去才夠全面。不過,若數梵高最廣為後人所知的畫作,卻是在法國南部小城阿爾勒(Arles)完成。這個位於普羅旺斯(Provence)隆河(Rhone)河口的小地方,人口只有數萬,雖然不斷有慕梵高之名而來的遊人,但樸實之情猶在。我乘着河船沿隆河徐徐而下,在泊船之處一停下來,即恍如走進梵高曾經作畫的時空。

到過阿爾勒的朋友說,在當地能索取一份梵高作畫地圖跟着走。於是甫抵埗,我便直奔位於Boulevard des Lices的遊客服務中心。友善的職員笑着跟我說,不妨下載一個免費App「Arles Tour」,讓它充當我的嚮導,比拿着一份地圖更方便。「你可在裏面找到詳細但易明的導覽圖,遊覽梵高筆下的風景。」職員說。不消3分鐘,我已在手機下載了程式,並按着梵高之路找到一條完整的導航路線,當中共有10個點,全程步行時間一個半小時。當然,若如我一樣願意進入景點內參觀,整條路線可足足花半天來細味。

手機App導覽 遊10個梵高景點

梵高由荷蘭旅居到法國,生活不盡如意。1888年他來到阿爾勒,展開了他作畫生涯中最重要的時期。打開手上的電子導覽,跟着指示走,我找到梵高《黃房子》(現存於荷蘭梵高博物館)畫中的「黃房子」,這裏原是梵高1888年搬到阿爾勒後所租下的房子,是他熱愛的黃色。對於初到異鄉的梵高來說,這一切都是如此有新鮮感,他在黃房子裏繪畫了不少知名畫作,如The Bedroom及Van Gogh's Chair,就是描繪他所住的地方,我猶記得在荷蘭梵高博物館及倫敦國家畫廊欣賞過這兩張真迹。梵高曾住的黃房子早已在二次大戰時遭炸毁,如今屹立在街角的淡棕色平房,只是後人憑弔黃屋的代替品。不過,黃屋後的那條鐵道橋,就如百年穿越般仍駐守在不遠處。當地旅遊局在每個梵高作畫地豎立了相關畫作,方便遊人對照觀賞。

10個梵高作畫之地點中,我最期待去看的就是《梵高橋》(Pont Van Gogh),這幅我曾攀附臨摹過的作品。梵高橋本名The Langlois Bridge,後易以梵高之名以茲紀念。梵高旅居阿爾勒後,常常思念故鄉風景,當他發現阿爾勒市郊這河道與吊橋居然頗有家鄉風情後,便常常帶同畫具到來散步及作畫,Langlois Bridge at Arles與The Langlois Bridge at Arles with Women Washing等一系列作品都是以此為題。

梵高橋距離市中心約25分鐘路程,如今沿路已變成一列安靜的民房及小工場。清幽的四周,樹葉被風吹得沙沙地響,腳踏在泥土時發出吱吱聲,仍能幻想昔日莊稼處處的風景。原先的橋架早已因橋身老舊及戰亂破壞而拆除,後人按原來面貌重置了橋架,亦將橋架曳起不再使用,遊人及車輛只可使用旁邊的新橋往來河道兩岸。因為距離市中心比較遠,只有零星的遊人站在橋畔,比對着梵高作畫的地方。閉上眼,就能幻想在百多年前同一地點,梵高一次又一次在這裏完成了連他自己也意想不到如此膾炙人口的名作。

公元前約一世紀,阿爾勒已被拼入羅馬帝國,今在市中心遺留不少公元前後的古羅馬遺址,如鬥獸場、古代劇院、地下迴廊、君士坦丁公共浴池等;當中古羅馬鬥獸場是梵高曾作畫的地方之一,而石棺公園阿利斯康(Alyscamps)則是我重點遊覽兼拜訪之梵高作畫之地。按千多年前的古羅馬傳統,人們過世後禁止葬在城內,故昔日在城郊路旁放置石棺與墓地很常見,石棺墓地旁亦多建有修道院。

石棺公園 高更梵高相約作畫之地

阿利斯康已有逾1500年歷史,今列作定點古蹟,須購票才可入內參觀。這裏不僅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亦是知名的聖雅各朝聖之路其中一段。百多年前,梵高和保羅高更(Paul Gauguin)住在阿爾勒,第一次共同作畫,就選擇了這裏作場景。畫中秋日金黃的林蔭大道與灰濛的連綿石棺成了強烈對比。

我走在石棺公園內,四野蒼涼。小蝶飛舞,鳥兒細鳴,伴隨蕭蕭風聲,唯有兩旁茂密的大樹能為這條千年古老石棺大道帶來一點生氣。猶幸,白天在公園走,並不覺得有太多陰森恐怖之氣氛。在一座破落修道院的林蔭前,豎立了梵高所畫Les Alyscamps的展板,見證梵高和高更百年前在阿爾勒短暫的相聚。

梵高邀請了高更到阿爾勒旅居的短暫時光中,後人最常談論的一件事,就是據說梵高和高更吵架後割下了自己的耳朵,梵高那幅包紮後所畫的自畫像,今成為這傳聞的佐證。吵架割耳的前因後果與詳情至今無法考證,僅留下高更生前所輕述的一點回憶。然而,梵高揮刀割耳後被送往的阿爾勒醫院(L'espace Van Gogh),今卻成為眾人朝聖之地。

梵高留醫地 院子噴泉依舊

後來,梵高因為精神狀况惡化,加上當時鎮民聯署要求,梵高縫好了傷口出院回黃房子後,又被強制回到醫院住了一段時間。在幽幽的天井式設計兩層平房,他只能面對着花園和噴水池,以畫筆描繪眼前景象,成為Garden of the Hospital in Arles一畫。如今,這裏已不再是醫院或療養所,大樓保持了原貌,卻成為藝術發展中心,不時舉行展覽及藝術活動與工作坊。我在當地時正值舉行阿爾勒著名攝影展。內庭院子噴泉依舊,相伴每季的花開花落,遊人爭相自拍,反而淡化了梵高住在這裏時精神困惑那種痛苦和哀愁。

沿前療養院回到大街,會經過一座近年進駐、以支持近代藝術家而建的展覽館Fondation Vincent Van Gogh Arles,裏面仍可找到數張梵高及畢加索等的真迹。再往古城中心走,就是《星夜咖啡館》(The Café Terrace on the Place du Forum)的所在地。咖啡店前名為Le Forum,如今易名為Cafe Van Gogh,那堵黃色的牆亦是後來按梵高的畫而漆上的。我本來想在店內喝杯咖啡,後來決定坐遠一點,到旁邊遠遠欣賞。未入秋的南法天黑得晚,我沒來得及星夜降臨便打道回船。站在船上的甲板,眼前的隆河就是梵高繪畫Starry Night Over the Rhone的地方。夜幕未垂,但那百年時空穿梭的感覺,依舊強烈。

■旅遊錦囊

簽證:特區護照及BNO到法國均毋須簽證

匯率:1歐元約兌8.9港元

航班:香港並無直航前往阿爾勒,可坐瑞士航空及聯營航線經蘇黎世至法國馬賽,再轉火車或巴士到阿爾勒。查詢:www.swiss.com

河船:A-Rosa河船於法國里昂出發,沿隆河等遊走法國南部、普羅旺斯及阿爾勒等地,一般為4至10月期間出發,船房有限,已開始接受明年訂票。查詢:www.cruisesensations.com

法國旅遊資訊:france.fr

阿爾勒旅遊局:www.arlestourisme.com

免費手機導覽應用程式:Arles Tour

文、圖:Joanne Cheuk

編輯:王翠麗

電郵:travel@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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