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鬱症纏繞 盧凱彤2015年公開患病經過 自爆想過死 (17:39)

文章日期:2018年08月05日

2013年,盧凱彤(Ellen)患上躁鬱症,情況最嚴重時曾出現過幻聽、幻覺的情況,更曾想過要了結生命。經歷了相當長時間的藥物和藝術雙重治療,Ellen當時成功跨過了這個人生關口。2015年4月,接近康復的Ellen接受明報娛樂版專訪,公開自己的患病經歷,內容如下︰

時光倒流至2013年,盧凱彤正籌備首個大型演唱會,向來緊張又內向的她將自己繃緊成一條只要手一鬆就飛彈出去的橡筋,結果橡筋沒有斷,卻開始出現裂痕。演唱會圓滿結束,Ellen嘗不到半點滿足感,一直處於鬱悶的狀態。年尾時,她和朋友到冰島旅行,理應很快活,卻高興不起來,望住天上的北極光,只有寂寞。

回港後,她開始失眠,每天只能入睡一至兩小時,慢慢失去工作動力。來到這裏,Ellen終於察覺到不妥,主動求助心理醫生,惟3個月後情况沒改善,且出現其他情緒問題。雖然抗拒,她最後還是接受恩師黃耀明提議,改看精神科醫生,兩個月後被確診患上躁鬱症。

那段日子,Ellen情緒低落時傷心落淚,情緒高漲時失眠。「人睡不着又亢奮,做出很多胡鬧事。凌晨3點,我會走出街,見巴士就上,結果巴士過海去了長沙灣,迷路了;凌晨4時,我在街上四處遊蕩;我從不喝酒,卻躲在家裏買醉。有時候又會發脾氣,用腳踢牆、用頭撞牆、自摑。我不斷情緒高漲和失落,完全控制不來!」

9個月後,醫生才為Ellen調配出合適藥物。期間,Ellen不斷試藥,很辛苦,除了那些手腳顫抖、坐立不安的副作用,病况又改善不來,最嚴重時更有幻聽和幻覺,只能自言自語,與旁人溝通不來!

「我查了很多資料,所以當看見那個人在身邊經過並突然消失,就知道是幻覺。幻聽卻不同,每個人內心都有把聲,有時候和這把聲爭論,沒什麼大不了。我卻發現自己總會被他打敗,會服從他。望住枱上那碗粉,他叫我不要食,我就整天不吃半點東西;他曾經叫我不要落街、去某個地方、拾回一些物件。他說別人在取笑我,又迫我完成幾多公里的跑步......(叫我自殺?)老實說,情緒低落時什麼事也有想過,但我現在仍很健康,我撐過了!」

情緒病治療是項長期鬥爭,康復的路很漫長。Ellen是個很乖的病人,從未想放棄,始終相信有病就要認,而且要睇醫生食藥。服藥至今一年,她終於穩定下來,幻聽和幻覺亦在服用相關藥物後兩星期後完全消失。「這個病要長期食藥,不能私自停藥,只能在醫生指示下減藥,否則很危險!我還要食藥兩年,現在每天吃5種藥,只要情緒保持穩定,已算康復了9成!」

現在的盧凱彤,學會放鬆,降低自我要求、找朋友傾訴,暫時每星期只能做兩天宣傳工作,以健康為重。「以前要每天工作10幾小時才開心,沒工作就失去存在價值,覺得自己沒讀過很多書,不會做其他事,只能做這一行。現在,朋友勝於工作,找朋友食飯比工作更重要。我有選擇,不做歌手可以做幕後,不做音樂也可以移居台灣,在餐廳工作也可以!」

公開病况前,Ellen曾擔心被標籤為「康復者」,但想到這個病能兇猛到吞噬一個人而自己也跨得過,其他人的說話根本不可怕!「如果我一個宣言能幫到正在掙扎中的人,令他有被關懷的感覺,其他事已不重要!社會上有太多對情緒病的誤會,這是一個能治好的病,不會傳染,也不應受歧視!求助是很自然的事,就像感冒了看醫生一樣,不要延誤了治療黃金期,很多人跳過了這一步就回不了頭。希望大家能正視,不要因為不敢面對而錯失重新做人的機會!我現在變成更好的人,更會享受生活,知道大家有幾惜我,也不用藏起來,讓大家認識到真正的我,對我的音樂有更深層認識,不是更好嗎?」

Ellen除了接受藥物治療,還在醫生建議下開始了藝術治療,透過繪畫和寫作去抒發情緒。從來不畫畫的她本來只需簡單地畫一棵樹,但從左手執起畫筆一刻卻像上癮般停不了,一年下來畫了約100幅油漆畫,家裏本來白雪雪的牆也沾滿了顏色,甚至決定將顏色往身上塗,請師傅為自己紋身。

那些畫,反映了Ellen的內心世界,由初期的黑暗血腥慢慢變成康復時的色彩斑斕。「每晚失眠時,我就不停畫,將油漆畫在木板上。我那些畫很怪,最初很深沉,樹木永遠被斬去一半,後來開始出現了彩色。我用上潑墨的方法去發泄躁狂情緒,畫作很有灑脫的感覺。」畫畫的同時,Ellen又用筆記錄每刻心情。「內心的不平安,令我能在5分鐘內出現100種情緒,有很多天馬行空的思想。」

(即時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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