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藝.城中詩:夜在

文章日期:2017年12月25日

【明報專訊】夜在,浮浪聚着睡容,

閉着眼抱一枚收音機,微噪

搖滾樂如船尾急高的水花散裂——

小女孩張着夢形的嘴

下午的憨笑早上的淚已忘了大半——

像大媽們兀止的話頭,過幾天是天后誕啊

每年都這樣、那樣——

客船駛過兩片黑山的夾縫

從通明光曝馳入稀寂的夜邊界

山邊有燈恆亮或明滅

有什麼信息要向我們傳遞麼?

水手從船頭的門走向角落,

一些人打開報紙或手機,

藏私的愛情劇情愛的

私藏未被勇闖的大關未達的

分數,一些人侃侃交談

昨天的奇事或者低頭,或遠望橫移的光點

彷彿懂得它指向的

一種失據——岸移近

一再漆新的碼頭,水紋

閃爍擺動如新生的冥火

——方明白時候到了,應當緩緩起來

粗大的麻繩交加圈着船柱如同

句號。但

逝去不是一個句子——有人睜眼

船腹轟轟,轉頭有泥黑

包裹了所有走向它的

知與未知物,如魚排流向

隨意打開的缺口。

有人問、默然、經已知道

小路的盡頭

老婆婆微笑向我們揮手

海灣躺靈,一切疼痛、幸福、疑惑

怨怒的言語被輾成

隨潮進退、平臥的沙礫

作者簡介:(希望成為不用睡覺的人,或者在夢裏,過第二種人生。)

●羅樂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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