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定向學堂﹕親人走了 葬禮怎麼辦?

文章日期:2018年9月9日

【明報專訊】大家都知道,死亡隨時發生,但心底裏,死亡很遙遠,沒有為自己,為家人作好後事安排。當死亡來臨之時,如何辦後事,一般人毫無概念,人死了要辦什麼手續?喪禮如何辦?應採用什麼儀式?可否加入個性化元素?土葬還是火化好?骨灰龕位如何買?如何選擇長生店?辦後事使費多少?悲傷之際,還得在短時間內處理大量身後事。

曾經歷喪親之痛,作為家人,只望至親一路好走,可是每一步也很折騰。走過辦理身後事的歷程,自然明白當中無奈,這份無奈反映着香港殯儀業以至政策的種種問題。

身後第1步 悲傷下揀選「死後套餐」

香港法例規定,從事有關遺體處理事宜,須持有食環署發出的有效殮葬商(俗稱長生店)牌照,現時全港有一百二十六間持牌殮葬商,當中七間同時持有殯儀館牌照。親人離世,家屬需委託長生店辦後事。

不少長生店提供一條龍殯葬服務,代辦領取文件、選棺材、訂靈堂、運送遺體、租用殯儀館、預約火化爐、上山落葬等。不少長生店都有「行街」,在醫院辦理死亡證的部門,以及入境處死亡登記處找生意。親人離世,家屬多六神無主,在殯儀經紀推銷下,稍一不慎隨時被誤導,購買昂貴套餐,或未明白內容便答應作實。有些家屬則是經親友介紹幫襯一家,據說向不同長生店查詢是「不吉利」,所以家屬多不會貨比三家。

行內人透露,「香港的殯儀業多為家族生意,大部分長生店有意地以保守形式經營,以保障從業員及營商空間,所以很多人對殯儀不甚了解。」

收費服務合理?如何比較?

一般家庭不懂得辦喪事,對殯儀流程和細節不甚了解,難以得知長生店收費以及服務內容是否合理。長生店說要做什麼儀式、怎樣的棺木、多少祭品,只有聽的份兒。若遇到不老實或不負責任的殯儀從業員,使費增加事小,最怕喪禮有任何差池,對不起離世的親人。

喪禮流程費用 網上公開

一個喪禮,細節繁多,當中有些項目未必人人適用。新一代殯儀策劃師陳檵垣,打破傳統設立網上自選殯儀服務,公開服務價格,讓家屬按需要逐項選擇,連金銀衣紙數量、祭品類別也可自選。九年前,他在機緣巧合下入行,邊學邊做,約五年前自組公司裕祥殯儀,現時團隊有多年經驗的師傅坐鎮。

「很多人反映行內套餐僵化,而且收費欠透明,怕被人濫收費用,也難以預算開支。」陳檵垣因此設立網上平台,協助第一次辦喪事的人了解喪禮流程及收費。

不止年輕一輩,上一輩的行內人也認為香港殯儀要革新。

政府不給予殯儀業專業資格

「最大問題是政府不給予殯儀業專業資格,像地產經紀,從業員須修讀相關課程,獲得執照才去幫人做殯儀,可保證業內水平。可惜現時沒有專業資格的課程可讀,也沒書籍可跟,各家各派,令香港殯儀業很混亂。」殯儀業商會永遠會長吳耀棠,是老字號長生店第二代繼承人,從事殯儀業四十多年,是敢言的老行尊。

他認為從業員有一定水平,才能使殯葬業專業化。他笑稱:「講出來可能很多人罵我,倒米咩!但你想提升自己的地位,就需要規律化。」

選擇長生店,須注意以下要點:

1.勿隨便答應

醫院和公眾殮房常有殯儀經紀徘徊,勿隨便答應。從醫院取得證明文件後,才考慮合適或有口碑的殮辦商。

2.交文件前問清詳情

若對葬禮內容存疑,或未能確定收費時,勿將文件交給殯儀經紀或長生店,否則等同確認殮辦商和落訂。

3.列明條款內容雜費

商討細節時,要求對方清楚列明條款和服務內容、需要支付的雜費,以及會否跟進骨灰處理。

4.查詢一間以上

向多於一間長生店查詢,了解收費是否合理。

身後第2步 充滿疑惑的葬禮

葬禮儀式一般可選擇道教、佛教、天主教、基督教及無宗教,費用以道教最為昂貴。即使喪親者或逝者沒宗教信仰,但在中國傳統葬禮文化影響下,有些喪親家屬也會選擇道教儀式。長生店會安排五名喃嘸師傅及一名吹笛醮師做法事(五眾一醮),有的更會提議進行大壇法事,動用七名喃嘸師傅、兩名吹笛醮師(七眾二醮),費用自然更高。做法事目的希望逝者去得安樂,家屬卻未必明白當中用意。

破地獄一定要?

道教葬禮中,有沒有一些儀式可以省卻?陳檵垣說,「需要衡量先人的狀况,道教葬禮一般會有破地獄儀式,其實不是每名先人也需要,破地獄原先專做給枉死之人,如果逝者年過六十歲,因病去逝,是不需要的。」聘請道長打一場齋,價錢一般已包括破地獄,如刪去這環節,可按先人狀况安排適合的儀式,陳檵垣續說:「若先人不需破地獄,可以改做『五路燈』儀式,在東南西北中間五個方位,請五路童子,為先人開出一條光明路。如果先人並非虔誠的道教徒,壽終正寢,安排一名喃嘸師傅,做些簡單開路儀式,引領先人兒孫擔幡買水也可,費用較便宜,一名喃嘸師傅收費約一千五百元至一千七百元。祭品方面,傳統是供奉三牲祭品,但有些人喜歡自己準備,如果不需要長生店提供,費用理應可減免。」

「院出」在告別室簡單送別

葬禮這部分,一般由一萬多元至六萬元不等,視乎是「院出」(由醫院直接出殯而不到殯儀館設靈)還是在殯儀館設靈,而選擇哪一所殯儀館、靈堂大小、宗教形式,土葬或火葬等等也會影響收費。陳檵垣說:「道教打齋約5萬元起,不打齋約2.5萬起;佛教約3.5萬起,基督教、天主教或無宗教約二萬起。」

若經濟緊絀,或希望喪禮從簡,可考慮「院出」——家人在醫院告別室舉行簡單的送別儀式後,遺體直接運抵火葬場,省卻殯儀館房租及靈堂佈置等費用。大部分醫院設有「院出」服務,選擇「院出」仍可保留緬懷生平、蓋棺道別的環節,與先人告別。

為低收入無依者辦殮葬

殯葬費用,雖則豐儉由人,但也有相當支出。二○一三年,社署為綜援人士提供殮葬津貼,現時提供最多一萬五千一百三十元,這萬多元成了殯葬業的最低消費。一些低收入而沒領取綜援的人,不獲政府津貼,親友要為殯葬費用而煩惱。

「朋友離世,警方無法聯絡其家人,我頭都大埋,唔知點算,總不希望他被安葬於沙嶺。」身分不明或無人認領的遺體會安葬於文錦渡附近的沙嶺公墓。這裏的墓碑無名無姓,只有一連串數字,就是那一年下葬的次序。周先生與死者是中學同窗,相識數十年。一天晚上,周先生接到警方來電,獲告知死者突然離世,由於警方在死者銀包內,只找到周先生的電話號碼,因此聯絡上他。

慈善殮葬計劃

死者獨居,警方聯絡不上其家人,周先生仗義替死者辦後事,「希望他能好好走完人生最後一程」。周先生向民政事務總署申請,從死者銀行戶口支用款項以支付殯殮開支,但需要提供多項證明文件,包括列明死者銀行戶口現有結餘的存摺。周先生說,「警方不提供死者存摺正本,因此未能打簿以證戶口現有結餘,最終未能從他的戶口提取殮葬費用。」周先生後來透過社工聯絡上裕祥,裕祥殯儀設有「慈善殮葬計劃」,提供「殮葬津貼基金」、「免費骨灰龕殮葬計劃」、「棺木捐贈」及「免費殮葬服務」,幫助經濟有困難及低收入家庭人士。此外,非牟利長者服務組織榕光社的「夕陽之友計劃」,本着讓長者「開心來、尊嚴活、安心去」宗旨,為有需要的無依者辦理身後事。

■網址:banyanservice.org

靈堂供應緊張

近幾年,香港每年逾四萬六千人死亡,隨着人口老化,死亡人數逐年遞增,但目前只有七間殯儀館。在殯儀館辦葬禮,有機會遇到無堂情况而需延後舉行。特別是天冷離世的高峰季節,靈堂供應更為緊張。

去年,全港唯一由政府外判經營、位於紅磡的福澤殯儀館,因五年經營權屆滿而停業,每一晚減少了二十一間靈堂供應。二○一二年,福澤殯儀館以天價2.79億元投得經營權,扯高營運成本,其他殯儀館聞風加價,拉高了市場整體價格。

倡建由政府營運殯儀館

招標制度價高者得,行內人士認為,招標價只會愈來愈高。吳耀棠認為應興建一座由政府營運的殯儀館,以平衡現况,「公營殯儀館猶如公立醫院,如果一個地方只有私家醫院,沒選擇下市民只能捱貴租」。

陳檵垣也認同,「現在殯儀館的靈堂不敷應用,在一些特別日子,有些殯儀館會hold起房間留給自己的客人,其他殯儀從業員未必能租用,如果是政府營運的殯儀館,可避免hold房問題。」

身後第3步 土葬?還是火化?

如果逝者生前沒有交帶身後事,家屬只能估計逝者心願或按個人喜好,為其後事作決定。選擇火化或土葬,骨灰上位或撒海撒花園,有很多現實問題要考慮。

「現在全港有七百多萬人,但設施仍停留在服務五百萬人,火葬場、殯儀館、骨灰龕、土葬地均不足。」談到香港的殯儀設施,吳耀棠十分勞氣,「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階段,但很多議員只重視生和老,忽視病和死的問題。為了避免得失選民,不願意處理骨灰龕、火葬場等殯儀問題」。

火化 龕位嚴重不足

政府自七十年代起,鼓勵市民以火化代替土葬,骨灰可安放在骨灰龕位,市民觀念亦逐漸改變。「三四十年前,逾九成人選擇土葬,到了今天,逾九成人選擇火化,可是公營龕位供應嚴重不足,市民輪候重用龕位,要等上數年。」吳耀棠認為箇中原因,與整個社會氣氛並非為先人設想有關。「政府推環保葬禮,將先人骨灰撒海撒花園,不積極爭取提供龕位,市民亦反對在居所周邊興建骨灰安置所,令政府難以覓地興建。興建一座骨灰安置所,由撥款到竣工,估計需時五年,現時每年超過四萬人死亡,九成人選擇火化,公營龕位供不應求。」

「火葬場亦不敷應用,但政府當年翻新鑽石山火葬場時,卻未有多加火化爐。現在遺體火化約需等兩星期,增加了醫院殮房的壓力。」由於火化爐和殯儀館不足,由逝世到火化出殯,要等十多天甚至一個月,等候時間愈長,先人遺體的狀况愈不理想,遺體會收水、變乾、皮膚變黑,為了讓死者血色紅潤,大多化上厚粉底、紅胭脂,加上身穿壽衣,所以出殯時的樣子,已和生前不一樣。

土 葬 縮短火化爐排期

現時香港每天約有一百三十人離世,吳耀棠認為,「如果每天有十個人選擇土葬,能縮短火化爐的排期時間。」多人選擇土葬,豈不是會加劇土地不足問題?「在公眾墳場土葬,下葬滿六年後須起回逝者骨殖(俗稱「執骨」),騰出墓穴。」所以即使政府不再發展土葬墳場,每年都有固定數量供應予先人安葬。

需到期替墓位「執骨」

吳續說,「十多二十年前,高峰時每年有逾一萬人在和合石土葬,現在一年可能只有千餘人。」以和合石為例,申請人在申請當天便獲編配棺葬墓地,毋須輪候,先人能在短時間內「入土為安」。相較私人營運的墳場,和合石使用率則偏低,「承辦商需要替到期的墓位『執骨』,清潔墓穴,但政府監管不力,土葬地段內,可見舊木板、舊壽衣、垃圾等,環境不理想。而私營墳場乾淨企理,一些續期地,家屬即使要排期一個月也不介意。」

香港土葬墓地有永久與非永久之分,永久墓地供遺體永久安放,目前只有私營的華人永遠墳場及一些宗教墳場尚餘小量永久墓地。而非永久地,需要在下葬年限屆滿時起回逝者骨殖,公眾墳場年限為六年($3190),不可續期,華人永遠墳場為十年($20,000),部分類別墓地滿十年後可再續期($28,000)。下葬年限屆滿後,家屬可以將逝者骨殖遷葬於永久的金塔位,和合石$6305,華人永遠墳場十四萬;或將骨殖火化,然後安置於骨灰龕。若為先人土葬,需要在墓地上安設墓碑,長生店或會安排他們的「御用」石廠負責,宜先了解收費是否合理。

身後第4步 等……

公屋輪候時間長,即使死後火化了,也要長時間輪候公營骨灰龕位。「為何現在仍未有家屬捧着骨灰上街遊行?因為家屬仍有希望,可以將骨灰暫存於長生店或殯儀館。」吳耀棠的長生店,二樓猶如小型的骨灰安置所,二百個格仔全部安放了先人的骨灰。「現在也有數十名先人輪候這些格仔位,好陰功。」未上到格仔位的,只能暫存在膠箱內。

食環署也有提供骨灰暫存服務,每月收費八十元,但親友不可到場拜祭及悼念,不是人人接受,吳耀棠說:「為何不可以讓家屬一年拜祭一次?政府可提供網上預約,有人預約時,拿出骨灰給家人拜祭便可,國內也有類似做法。允許家人拜祭,有望增加使用率。」

先人未能上龕位 家屬傷心

親人過身,等候多時仍未能上位,使家屬的哀傷期不斷延長,吳耀棠看見很多前來長生店拜祭的家屬,仍然很傷心,「看見他們傷心,我也很傷心。希望大家可以多從人性角度考慮,減少反對興建骨灰安置所。骨灰安置所的設計,可以建得美觀一些,避免正對着民居,而且骨灰安放位置可建在地牢,減少市民反感」。

龕位﹕私營龕位炒至逾百萬

根據政府「重用骨灰龕輪候時間」資料,截至八月一日,輪候名單有逾三萬三千人。公營骨灰龕位供應嚴重不足,導致私營龕位價格搶高,「上位價」約由十萬元起,有些龕位更炒至過百萬。去年《私營骨灰安置所條例》生效後,私營骨灰龕場要申請牌照才可經營,目前仍未有龕場獲發牌,因此一直凍結龕位買賣。吳耀棠坦言,「發牌後,私營龕位價格更加沒有下調空間,因取得牌照不容易,而且預計二十年後,政府亦解決不了公營龕位不足的問題,私營龕位價格只會不斷上升。」

設20年期限 浪費人力物力?

政府預計明年底或之前落成的骨灰龕位約二十萬個,分別位於灣仔黃泥涌道、屯門曾嘴及粉嶺和合石。政府計劃為新建的公營龕位設二十年期限,隨後每十年續期一次,如續期前仍未能聯絡先人家屬,有關龕位將獲重新編配。港府擬修訂公眾龕位編配安排,日後將以電腦抽籤編配龕位。設二十年期限的做法,吳耀棠認為浪費人力物力,而且不能解決燃眉之急。「相信先人第一及第二代後人都會到骨灰龕位拜祭,或需到第三代以後的後人才不會」。公營及部分私營骨灰龕位可加放近親骨灰,家屬可考慮。

開發地下岩洞 提供廉價龕位

骨灰安置所可否多建幾層,紓緩龕位不足?吳耀棠表示,「政府回應難以解決交通和人流問題。」他反問:「灣仔會展為何能應付龐大人流?重點在於建築物的設計。至於交通方面,清明重陽,一般人也有共識乘搭公共交通工具。」

吳耀棠曾建議政府開發地下岩洞,提供廉價骨灰龕位,紓緩供求問題,「但政府意向由私人發展,如果由商人開發岩洞,骨灰龕位一定不便宜,最後什麼人可受惠?」

綠色殯葬﹕參考外國人性化殯葬

在香港,一龕難求。食環署網頁內,提供其他處理先人骨灰的方法,包括:在十一個紀念花園撒放先人骨灰、海上撒灰、於已獲配售的龕位加放先人骨灰、使用食環署的骨灰暫存服務(不設拜祭和悼念)、於家中存放先人骨灰。

港府致力推廣綠色殯葬,將先人骨灰撒海撒花園,二○一六年,有四千九百宗綠色殯葬,佔全港死亡人數10.5%。

選擇海上撒灰,家屬可乘政府提供的免費渡輪,駛往指定水域時,將骨灰放在灰槽上,骨灰緩緩落入大海。吳耀棠參考過外國及內地的綠色殯葬,認為較人性化。

海底墓園 製成紀念礁

「美國有人建海底墓園,先將骨灰融入水泥造的墓碑中,製成特別的形狀,放在水底特定的『紀念礁』內,再貼上逝者專屬的銅製銘牌。墓碑和墓園建築,長遠形成大片珊瑚礁,為海洋生物提供棲息之處。內地也有墓園提供樹葬,骨灰撒在樹下,樹上掛上先人名牌,樹木一天天長大,親人拜祭時可澆水。」

■info

■裕祥殯儀報價系統:bit.ly/2NfD9kI

■持牌殮葬商名單:bit.ly/2MQVZPA

■辦理身後事須知:bit.ly/2Cn9XEi

■公營骨灰安置所重用骨灰龕輪候時間:bit.ly/2OKBY9S

殯葬流程

.親人自然死亡

1. 於醫院死亡文件辦事處,領取

a.死因醫學證明書(表格18)

b.醫學證明書(火葬)(表格2)

c.認領遺體證明書

2. 決定火葬或土葬、喪禮儀式

→聯絡持牌殮葬商

3. 領取死亡登記證明書(行街紙)及土葬紙/火葬紙。

火葬→預約火化爐期

土葬→購買墓地手續

4. 喪禮、出殯

喪禮當日認領遺體,由殯儀工人送往殯儀館/直接院出

5. 往火葬場或墳場

‧火葬:遺體火化

→安排骨灰龕位,或海上、紀 念花園撒灰

‧土葬:遺體安葬

→安碑

→下葬期屆滿後撿拾骨殖,遷放金塔位、骨殖龕位/火化後安放在骨灰龕位

(華人永遠墳場及部分宗教墳場墓地可續期)

註:領取行街紙、土葬紙、火葬紙、預訂火化時段或預約安葬日期等,可授權殮葬商代辦。

.親人非自然死亡

(如離世前未經醫生診治而突然死亡,或遭遇意外、暴力致死)

1. 警方介入調查

2. 親屬往公眾殮房辨認遺體

→提供死者資料,以及決定遺體火化或土葬

→會見法醫後,獲發「領取殮葬文件證明書」及「領回遺體證明書」

3. 死因裁判官決定是否需要剖驗、 調查或研訊以裁定死因(可申請豁免剖驗,但需提供病歷證明逝者死因無可疑)

→死因裁判官簽發「批准屍體埋 葬/火葬證明書」

4. 委託殮葬商安排治喪

(死因裁判法庭裁判死因後,家屬領取「死亡登記證明書」(表格12))

【身後事系列三之一】

下期預告:最後一程 我有得揀?

文//李佩雯

圖//李佩雯、資料圖片、網頁截圖

編輯//蔡曉彤

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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