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親子:科學其實好貼地 波波教授 父女拆穿魚腸秘密

文章日期:2018年3月13日

【明報專訊】在大學堂,香港大學生物科學學院副院長梁美儀與研究團隊研究生態海堤,希望利用特別物料和形狀,建造出有助維持整個生態系統發展的海堤。

在中小學禮堂,梁美儀告訴同學們,生物為何由男變女。

在家中廚房,他又和9歲女兒,研究素食魚和肉食魚的腸道長短的分別。

「波波教授」努力打開科學教育之門,不單用趣味吸引大中小學生,同時告訴大家科學不是「堅離地」,是與大家生活息息相關。

文︰顏燕雯

圖︰馮凱鍵、受訪者提供

因「盲搶鹽」決心推廣科普

香港大學生物科學學院副院長及教授、太古海洋科學研究所科學家梁美儀,男兒身女兒名,學生還給他一個綽號「波波教授」。「2002年剛從英國回來香港大學教書時,學生說我的外形與一個電腦遊戲「大亂鬥」的某個『波波』外形角色相似。」至於梁美儀名字由來,原因是家中有8個姊姊,於是父母給他起了一個女兒名字「美儀」,希望趨吉避凶。

男兒身女兒名 為趨吉避凶

大學熱門科目,醫科、法律、商科……數來數去,也數不到生物、科學;甚至也許有家長和學生質疑,「讀科學有什麼用?我又不是要做科學家!」波波教授就會以深入淺出又生活化的例子告訴你,科學與我們生活息息相關,「如果你手指流血,把手舉高至心臟位置以上,因為地心吸力的關係,血便會停止流出來」。簡單的例子,已說明了物理和生活的結合。

在香港大學執教16年,梁美儀10年前開始到中小學主持科學講座,內容如生物為何由男變女、環境污染物對生物的影響,均很受歡迎。「以前小學科目叫做健教、自然,現在叫常識科,而全世界的大方向會稱它為綜合科學教育。」

當年「盲搶鹽」事件發生後,令梁美儀更熱忱推動科普教育。話說2011年日本發生311大地震,福島第一核電廠爆炸引起輻射泄漏。當時許多香港人誤信傳言,以為食鹽的碘質有助預防輻射,繼而引發全城搶鹽。一直以為香港人有不錯科學常識的梁美儀,發現大眾原來很無知,亦沒有科學判斷頭腦。「我以為大家應該知道一般食鹽都不含碘,即使有碘,含量亦很低,並不能保護我們免受輻射,過量食鹽反會導致腎臟和心臟問題。自此之後,我覺得我有義務與公眾分享我的科學知識。」

學校注重成績 壓抑孩子好奇心

梁美儀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學生」,就是9歲的女兒源芝。每年暑假,他都和女兒一起做學校的親子project。大學教授與小學雞的親子作業,估計不止是剪貼手工或上網搵料。剛過去的暑假,他們就研究使用打印機時,哪一種字體比較省墨。「因為我看過一篇報道,美國有小朋友發現有一種字體較省墨,可幫政府節省金錢,但隨後就有人說那小朋友的說法有錯,不夠科學。所以,我就用這個題目來跟女兒研究。」這份暑期作業,其實是由兩個同學和家長合作的親子功課,與女兒和一起合作的同學及家長討論過後,大家都對這題目有興趣。於是,他們選了三種中文字體,統一字型大小,打印同一個中文字來比併。但後來他們發現,即使選擇了同一字型大小,但打印出來後,不同字體的實際面積其實都不同。於是他們又再想,應否用間尺去度量呢?後來他們嘗試打印後量度紙張重量,但原來水分會蒸發,紙張重量經過一段時間後會輕了點。聽起來是很複雜,但梁美儀說:「整個過程是從理論走到實際,過程需要計數、學Excel。如當中遇上問題,大家會拿出來討論。」可惜研究最終沒有結論。

港孩欠發問機會

梁美儀觀察到,全港學校都開始重視STEM,着重培養孩子好奇心。他教學生和教女兒也一樣,認為不懂便要發問,也不要怕去發問。「如果你問了,有人給你答案,你就學懂了一樣新的東西,會很開心;如果你問了,卻沒有人答到你,證明那是一個新題材,可以再度探索!中國傳統社會就是太多擠壓,怕被人笑無知,或怕別人以為自己認叻,大家都不敢去問;加上許多學校都只注重學生成績,老師趕着教書,不會給予學生太多提問的機會,抑壓了孩子的好奇心。」

前兩年,梁美儀與女兒的親子project以魚為主題,觀察牠們的腸道長短。「我們到街市買了不同種類的魚,然後回家劏魚,量度和比較牠們腸的長度。最後發現肉食性的魚,腸道較短,素食性則較長。這時,女兒開始問為什麼,我們一同再看書找答案,原來是因為吃素要較長時間消化,所以腸道會比較長。」而每次研究時,他都會跟女兒製作PowerPoint呈交功課。

女兒一句童言引起反省

梁美儀對海洋生態環境非常熟悉,與女兒研究魚腸對他來說是「BB班」,卻是他最珍惜的親子時間。原來女兒小時候,曾有人問她:「你爸爸最叻是什麼呀?」她的回答竟然是:「做PowerPoint。」梁美儀頓時當頭棒喝,反省自己是否跟女兒欠缺溝通,才導致她有這個誤解?「自那次之後,我無論做什麼研究都會簡化地跟女兒講解。」跟她談多了,他開始覺得自己的研究是否過於理性,未必幫到社會和環境,所以便開展有關海堤對生態影響等研究。

在港大的實驗室中,他與團隊正着手多樣不同的研究,其中一個項目是人造生態海堤。原來香港有些海堤是用石屎牆或花崗岩建成,但當陽光照射在這些物料上,溫度可以高達攝氏50度,不利於生物生長。他正在研究可提供比較涼快、濕潤或有貯水位置的海堤,減少岩岸生物被陽光曬乾或因高溫致死;同時可抵擋風浪,又可讓生物依附維生,維持整個生態系統發展。科普,的確跟我們生活息息相關。

■教授也失手?

做實驗凍死魚 學會兩手準備

梁美儀有一個強大團隊與他研究不同題目,包括博士生、博士後研究員及研究助理等(圖a)。做研究需要耐性和細心,最重要是不怕失敗。「我讀書時曾經研究養魚,但因為遇上農曆年氣溫驟降,所養的熱帶魚都死掉,幸好我還預留了一些魚養於室內,所以即使失去室外那批魚的數據,仍有一些資料可用。」梁美儀指這個過程不叫失敗,只是「不太順暢」,同時也告訴他這條路行不通,學習到凡事要有兩手準備。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18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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